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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戒毒 妹妹卻因毒而死 5個少年染毒的故事

發表日期 :2017/04/01

 
 

改變真的很難,吸一口毒,離毒卻要花一輩子來戒。
阿捷,花了9年時間努力戒斷毒癮,但他的妹妹卻因為吸毒而臥軌自殺。
小飛,國中時過著「前門賣酒,後門賣毒」的生活,只因很酷、很炫。
阿廷,免費吸毒上癮,沒錢怎麼辦?開始無照駕駛「送貨換毒」......
這些孩子,不是別人的孩子,而是台灣的下一代。《聯合報》走到離毒重生後的少年身邊,傾聽他們為何染毒,以及戒毒、重生的心路歷程。
毒品離這群孩子很近,距離你我也不遠。 台北市紙醉金迷的信義區飯店、台中的清泉岡軍營,都傳出染毒醜聞。毒品早就不隱藏在陰暗角落,「宅在家」已是吸毒場域第一名,換言之,家長忙著加班時,孩子可能在房內吸毒。
衛福部調查,全台有近萬名未成年吸毒者,這群孩子平均14.8歲染毒。當我們問:「孩子怎麼了?」的同時,也想想該怎麼拉他們一把。
 
熬了九年的戒毒路

阿捷18歲染毒,用過搖頭丸、K他命、笑氣,21歲決定戒毒,現在30歲。
清爽短髮,淡淡雀斑,如今從事業務工作的阿捷,排開所有客戶,空出一個下午受訪。「我已3年多沒碰毒了」,本應驕傲說出的話,阿捷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,因為妹妹在受訪前半個月臥軌自殺,阿捷認為原因和毒品有關。他說,妹妹吸毒吸到幻聽幻覺,才走上絕路。
我也吸到幻聽幻覺過,我知道她很痛苦,但幫不了她。
阿捷幾年前找回失散多年的妹妹,「找到時,她已經結婚了,懷孕了,也染毒了,跟她講什麼都聽不進去了。那時我真的沒有辦法......」妹妹因丈夫吸毒而染上安非他命。阿捷想勸她回頭,但自己也還在毒海,根本沒說服力。
當時阿捷剛從監獄出來,除了妹妹,來往的人只剩過去一起混的朋友。毒品像菸酒一樣,充斥每天日常,「K、搖頭丸、笑氣,那時候感覺好像世界大家都是這樣。」
「對笑氣特別依賴。」阿捷說,笑氣反應快,一下子就陷入半睡半醒,「就像開刀麻藥一樣」,有錢時就想去買。「我曾經一天吸了13桶笑氣,一桶要三千元。」
阿捷自己熬過九年戒毒路,卻再也無法帶著妹妹一起戒毒。
我想改過 但我能去哪?
阿捷小學畢業時,母親帶著他和妹妹離開繼父,三人相依為命。阿捷想讓「家裡負擔少一點」,於是離家,跟同是中輟的朋友一起住,開始勒索偷東西。15歲被抓,安置機構待2年。出來後很快又因為「挺朋友」砍人,在少年輔育院關了1年半,成年後又因詐欺入監。
我想改過,但出來後能去哪裡?我只能找朋友 ,就繼續混啊!不然我的下一餐在哪?
阿捷的經歷凸顯多次進出矯正機構的少年困境:即使有心改過,卻不知道怎麼做?找不到走回「主流社會」的路,是這些少年踏上歧途的起點。
 
桃園少輔院正門外的壁畫,希望出去的孩子都能迎向光明,但實際上復歸社會是一條相當坎坷的路。
沒家沒朋友了 離毒的路很孤單
「我沒你這個兒子,有你這兒子很丟臉。」阿捷17歲時,母親徹底切斷往來。原生家庭背離,他無家可回,又去找昔日友人混。選擇沉淪變成相對容易的選項,K他命、笑氣、搖頭丸用一輪,還加入詐騙集團,一有錢就吸毒。
想離開毒品時,少年發現沒這麼容易。「改變真的很難,過去和人稱兄道弟,你現在說走就走?」阿捷說出電影「艋舺」般的台詞。孤獨感竟然也是少年離毒的關卡。
少年郎是最需要同儕的年紀,阿捷的人際圈都維繫在一起混的朋友,一旦選擇離開毒品,就等於切斷人際關係,隨即陷入孤立。「(戒毒)那段時間很孤獨、很寂寞、也很辛苦,常常問自己是什麼人」。
偶爾一軟弱,就被惡的一端吸引,這時候需要有人拉一把、勸幾句。
 
 
阿捷與一路陪伴他走出毒癮的輔導員張進益(面對鏡頭者)。
阿捷離開毒品,是因為同是更生人、曾碰過海洛因的輔導員張進益。21歲時阿捷路愈走愈險,私吞詐騙集團款項,被逼跳樓以命抵債,張進益出面擔保,陪他依道上規矩清償欠款,人情債也一條一條還。慢慢切斷過去連結,也找到工作。
「不是『啪』一下就能改變的」,阿捷說。脆弱時毒癮會再纏回來。5年前,又一度消沉吸笑氣,鬧到毒後開車肇事,但張進益仍帶著阿捷向被害人道歉和解。
戒癮九年來,阿捷覺得自己一直在善惡兩端擺盪,理性上他不斷朝善的那頭前進,但一軟弱,就被惡的一端吸引,這時候就需要有人拉一把、勸幾句。
台灣像阿捷這樣的人還很多。吸毒不是通案,而是存在著差異的「個案」,少年最初如何踏上這條吸毒的路?誰又能來幫他們?
 
染毒開端 我從國中開始吸毒

阿廷14歲染毒,用過安非他命、K他命,15歲被裁定強制戒癮,現在18歲。
跟平常一樣,阿廷在網咖消磨時間,累了就鑽進巷內和學長、朋友抽菸聊天,但那天他發現朋友抽的菸不太一樣,好奇問:「那什麼?可不可以給我試試看?」朋友直接將菸遞給他說「抽了就知道」。
15歲那年的夏天,阿廷在朋友介紹下到藥頭家「作客」,讓他從三級毒品K他命「升級」到二級的安非他命。阿廷說:「當時藥頭自己在打海洛因,就拿『水車』給我們抽安非他命。看朋友用好像很舒服的感覺,所以也用了。」
免費「作客」幾次後,癮來了自然會再去找藥頭買毒,但15歲哪有錢?那就幫忙送貨(毒)吧。曾有4個多月,阿廷過著「送貨換毒」的日子,他曾無照騎車闖過臨檢站,也曾在巷弄內狂飆甩警察,最後他遭朋友出賣而落網,並在花蓮的戒毒所待了一年多。
 
戒毒後的阿廷,跟著親戚學做烤漆,還存錢買了部車給自己當成年禮物。
戒毒後的阿廷,跟著父親、姑丈學做烤漆,但之後的人生要怎麼走?要不要回學校把國中念完?阿廷直覺地說:「校園毒品很多,很怕自己走回頭路」,回絕繼續念書的提議。
回校園怕染毒,是戒毒後阿廷的憂慮,校園毒品氾濫的程度竟比社會可怕?
包著糖衣的毒 滲透家園和校園
2007200820092010201120122013201420152016(年)05001,0001,5002,0002,500

321006
 學生藥物濫用通報數
 毒品青少年嫌疑犯
校園毒品問題有多嚴重?2007年教育部統計通報藥物濫用的學生僅294人,之後連續5年成長,2012年達到史上最高的2432人,近年數字略降,但每年人數都破千人。
而根據《103年全國物質使用調查結果報告》,全國12-17歲的毒品盛行率0.52%,回推全台灣約有9,270名少年染毒,他們平均在14.8歲第一次施用毒品。
少年在哪染毒?衛福部統計,36.3%的吸毒少年首次用藥地點在家裡,19.2%在同學家,18.3%在每天都要去的「學校」。超過七成的少年在看似安全、平常的住家、社區、學校染毒,而不是KTV、PUB、夜店等娛樂場所。
毒品入侵社區,可能與新興毒品善於偽裝有關。警方發現,新興毒品常包裝成小熊軟糖、檸檬片、咖啡包,降低少年戒心,甚至認為「只是會嗨的咖啡」。中正大學犯罪防治學系教授楊士隆研究發現,有超過二成的吸毒少年曾用過新興毒品,僅次於占逾四成的K他命。
近年查獲的新興毒品
 
切斷毒癮 他從一個工讀開始

阿德14歲染毒,吸過安非他命、搖頭丸、K他命。16歲決定戒毒, 現在22歲。
父母都是大學教授的阿德,國中時叛逆蹺家、抽菸,父親管不動,把他送去跟母親同住;他覺得被爸爸拒於門外,決定「爛給你看」。他接觸毒品、替藥頭販毒,甚至捲入擄人勒贖案;最後靠著信仰遠離毒害,還考上國立大學。
阿德曾嘗試自己戒毒,他拿媽媽的安眠藥吃,手機關機,待在家打電動一整天,試圖把自己隔離起來。但朋友找上門就馬上破戒。
「有一天,我聽到媽媽對我朋友大吼『你們不要再來毒害我兒子了…』」當時他在七樓睡夢中都聽得到,他決定找份固定工作,回到生活常軌。
阿德曾因為和家人關係疏離而染毒,現在他戒毒了,也想和父母和好。
「年輕人明天就來上班」,站長一句話讓我有被祝福的感覺,好像可以重新開始了。
到加油站工讀,讓阿德重新和社會有連結。他想起中輟時待過的教會機構,透過與教會朋友聊天、禱告,發現自己不再滿腦子想著吸毒,對毒品的依賴也緩緩消失,朋友圈也都改變了。他盡可能的與外界創造連結,避免自己再度陷入痛苦與低潮。
 
音樂、咖啡的癮 讓我擺脫毒品

小飛14歲染毒,用過海洛因、大麻、安非他命、搖頭丸、K他命、笑氣。16歲決定戒毒,現在19歲。
「讀書最好」是父母根深柢固的觀念,但小飛沒有從書中獲得快樂,他喜歡半夜騎車、打撞球、拉K。小飛國中就搬出去自己住,在酒吧打工,他說:「白天上課晚上工作,全靠安非他命提神,那時藥很好賣,我開始前門賣酒,後門賣毒」。
我沒有一個目標,也找不到讀書在快樂與成功的體現。
跟毒品糾纏到國三,小飛四度進出少年觀護所。有次和父親在觀護所會面,他突然意識到:「為什麼要隔著玻璃才能跟爸爸說話?」一個念頭閃過,小飛驚覺自己正在傷害觀念不同但深愛自己的家人。「講一講眼淚就流下來了,很多情緒、深層的難過,但也有點開心,終於和爸爸又有交流了!」
飛在探索階段找到了咖啡這項興趣,進而戒毒成功。
「生理上的癮,忍一下就過了,但心癮才真正難解,就像有些人一天沒音樂聽,就很難受一樣。」小飛認為,戒毒的關鍵是找到能取代毒癮、全心投入的一件事。出少觀所後,他一頭栽進音樂的世界,買了把吉他,每天狂練8小時。
我把過去不會做的事擺到生活中,朋友圈開始不一樣。
小飛後來又因打工接觸咖啡,學習專業手沖、義式機操作,「不像一般手搖飲料,煮咖啡的過程可與客人對話。」漸漸的,小飛發現毒品的迷幻,無法取代他在音樂、咖啡中獲得的成就感,吸毒的朋友也在無形中換成了咖啡、音樂的同好。
好奇染毒 低成就成癮
根據《103年全國物質使用調查結果報告》,將近八成的吸毒少年首次用藥是因為「好奇」,中華民國更生少年關懷協會主任陳彥君表示,青春期是人生探索的階段,渴望生活中各種刺激,很容易就染毒。
但染毒不代表「成癮」,陳彥君觀察成癮的少年,大多對生活沒目標、對未來沒想法,「低成就」的一群。在只強調學業的環境,這些少年很難在師長、父母面前獲得成長所需的肯定,容易被藥物短暫的愉悅綁架。
要斷絕毒癮,必須讓少年找到生活的方向,告訴少年人生的各種可能。因此更生少年關懷協會邀請各行各業的達人到少觀所,讓少年對社會有更具體多元的認識;或藉著大學生參訪少觀所的機會,讓收容少年親自訪問大學生的校園生活,刺激孩子的想像。
─ 更生少年關懷協會主任 陳彥君
許多孩子告訴我們,他們從來沒有踏進過大學一步。訪問大學生,能拓展他們的認知,也會有一個前進的目標。
連結對的人 才能切斷毒癮
研究反毒議題多年的英國記者Johann Hari,2015年在TED上發表名為〈你對上癮的所有認知都是錯的〉的演講,主張「連結(bonding)」是斷絕毒癮的關鍵。
他舉例在醫院使用嗎啡止痛的骨折病患,大多不會成為毒癮者,因為多數骨折病患有著足夠堅強的「連結」,有許多關心的人事物,可以滿足人類作為社會動物的基本需求,而不需依賴毒品。
沒有足夠「連結」的人,可能碰了毒就回不了頭。本身也是社工的陳彥君說,想拉回吸毒孩子,必須靠家長,但多數染毒的孩子,家庭功能不太健全,這時候就需要全體社會的協助,孩子需要各界給予的「連結」。
使已經戒毒,阿德說他仍不敢獨處,需要靠著人際連結拉著他,避免走回頭路。
柔軟的司法 幫孩子找資源
曾任司法院少年及家事廳副廳長的台北地院法官蔡坤湖認為,少年法庭就像是個匯聚社會資源的大平台,以少年為核心,幫孩子整合醫療、社福、教育等資源,協助他們回復正常的生活。
─ 少年法庭法官 蔡坤湖
我們都曾經是小孩,但大部分的大人忘記這件事,常用管理大人方式來管理孩子,就像拿很大的衣服給孩子穿。
蔡坤湖說,犯罪學上有所謂的標籤理論,也就是當你認為這孩子是壞人,他就會做出壞人樣子給你看,「法官對孩子所做的決定,就像是給犯人的烙印」,因此許多資深的法官不願意把孩子「關起來」,而是用更柔軟的心面對這些犯錯的孩子。
單純把孩子「關起來」並不能解決問題,如何幫青少年籌措回歸社會的資源才是關鍵。
曾參與《少年事件處理法》修正的台大法律系教授李茂生也說,「毒品背後一定有社會關係」,可能因為孤獨、壓力或同儕影響,不是把「身體的癮」戒掉就能解決。因此「少年法院是協調者(coordinator),在認識這個小孩後,幫他協調、引進各種社會資源」,才可能從醫療、社福、教育等專業,全面解決問題。
 
今天我戒毒了 但明天呢?

小海15歲染毒,用過K他命,29歲到茄荖山莊戒毒,現在30歲,剛離開茄老。
記者到訪時,小海正在收拾行囊。當天下午他就要離開戒毒村茄荖山莊,興奮之情溢於言表,但談到未來能否保證不再染毒?「現在說,真的不準」小海坦承。
「要改變自己的生活,把會影響我、讓我重回這條路的人慢慢隔離。」小海回答問題的同時,彷彿也在叮囑自己,未來路上的考驗還很多。還好小海有個很愛他的媽媽陪著。
戒毒期間,小海花了不少時間自省,覺得過去太忽略家人,決心戒毒後要重新把握與家人相處的時光。
「如果可以重來,我希望找個有興趣的課程好好讀,才不會像現在這樣,一個字都不會寫。」170公分的小海因長期拉K而影響膀胱儲尿量,包著尿布戒毒,談起被毒品操控八年的過往。
「不想讓罹癌父親一再失望」,這是小海自願到茄荖山莊戒毒的動機,家人也是他重生路上最大的資產。和多數離毒少年相比,小海有著較多的關愛與重生力量,但問到未來生活,他只能泛泛說「先把自己的生活調整好」。
中間機構:在社會學習復歸社會
李茂生說,更生少年關懷協會成立的「未來咖啡」,能讓少年在第一線面對客人與社會,有中間機構的雛形。這也是小飛服務的咖啡廳。
台灣目前協助戒毒者的方式,不論官方監獄、輔育院、矯正學校還是民間戒毒村,大多必須前期「隔絕社會」以切斷毒源。但隔絕毒品的同時,也封死了少年復歸社會的路。
想在封閉機構內,學習復歸社會所需的應對進退,看在李茂生眼中是緣木求魚。但是「從機構出來的孩子,不能讓他馬上回到自由社會。」李茂生試著從另一個角度分析,他提出「中間機構」的想法,希望國內對成癮者復歸社會的過程有不同想像。
─ 台大法律系教授 李茂生
讓孩子在中間機構學著與人相處,在社會裡磨練;失敗了,幫他擦碘酒、貼ok繃,幫他站起來後再把他推出去繼續訓練。
在專業輔導下,讓少年慢慢與社會接觸,體驗社會的溫暖與險惡。「適度的讓髒東西進來」,李茂生強調過多的保護、封閉的環境並無助於復歸,學會「和大人虛與委蛇」,再社會化是生存必須的技巧。
香港經驗:經濟自主是獨立根本
香港青年協會「上環中途宿舍」與住宿學員阿明,他在社工輔導下逐漸實現經濟獨立,並修補與家人的關係。
中間機構的概念,已經在香港實現,成為毒癮者返家、返回社會的最後一哩路。戒癮者白天在外工作,晚上返回宿舍,在社工帶領下,分享彼此工作心得,或進行團體輔導課程,或擬定財務計畫。
香港青年協會「上環中途宿舍」負責人李樂民說,中間機構不只是給少年一份工作、一個落腳處,更要趁留宿期間,實際鍛鍊人際相處、生活管理的能力,並學習財務規劃達到經濟自主,進而能在社會獨立生存。李樂民強調,「這是個人獨立的根本」,也是能成功復歸,不致走回頭路的關鍵。
中間機構也無解的問題:不友善的社會
社會準備好迎接離毒少年回家嗎?
離毒少年總有一天要回到社會,但你我準備好了嗎?
「帶著信心離開機構的少年,卻因為社會的不接納、不友善,很容易讓他們放棄,最後走上回頭路。」社工陳彥君說出她最根本的擔憂。就像報導中的個案,專業的社工、輔導員能陪伴少年,領著他們回到正軌,但卻改不了社會根深柢固的印象。
對這群涉毒未深的少年來說,「離毒」之所以困難,不是藥癮,而在如何找到生活的價值,進而降低對毒品心理上的依賴。一句鼓勵、一分關心,可能就是阿德找打工讀時聽到的祝福,可能就是小飛在學吉他、咖啡時得到的鼓勵。
打造一個友善離毒的環境,相信有一天,改變的故事將會不斷發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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